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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理事会建设的他山之石
2017-10-13 来源:中国文物报
 

  黄洋

 

  社会经济环境的变化和事业单位的深化改革,呼唤并推动着我国博物馆事业的变革。建立理事会是博物馆改革的必然要求,是其公共性的组织保障,也是博物馆内部的最高权力机构。理事会制度是非营利组织完善法人治理结构、实现决策管理民主化和科学化的一种行之有效的途径,会进一步激发组织活力。中宣部、文化部、中央编办、财政部、国家文物局等7部门近期联合印发了《关于深入推进公共文化机构法人治理结构改革的实施方案》,部署推动在博物馆、美术馆、科技馆等建立以理事会为主要形式的法人治理结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境外博物馆在理事会制度建设方面有较多的经验,值得我们借鉴。

 

  欧美及我国台湾等地博物馆理事会建设概况

  理事会人员构成

  欧美等国及我国台湾等地的博物馆理事会,人数根据其需要和博物馆属性从几人到几十人甚至几百人不等,一般为10到25人。

  大英博物馆理事会由25名委员组成,1人由英国女王任命,15人由首相任命,理事会任命5人,其余的4人由文化、新闻和体育部的国务大臣任命,在英国皇家学会、皇家科学院、英国社会科学院和伦敦古物学会的院长们中产生。但是,大英博物馆理事会很多时间并不是由25人组成,2003年1月公布的博物馆理事会名单为21人,其中首相只任命了13人,博物馆理事会也只任命了3人。

  英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的理事会由12名委员组成,8人由首相任命,3人由自然历史博物馆理事会提名任命,另外由英国皇家学会主席任其中的1名理事。英国国家美术馆理事会成员规定不少于12人且不超过14人。美国史密森尼研究院摄政委员会由17人组成,主席由联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担任,成员包括美国现职副总统,以及由参议院议长指定的3名参议员、由众议院议长指定的3名众议员、由参众两院联合批准的9名成员。

  理事会成员人数较多的如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理事会,理事由表决理事、当然理事和荣誉理事构成,正式的理事为不超过40名表决理事和7名当然理事。德意志博物馆理事会的数量最为庞大,主要有名誉理事长、名誉理事、主席和普通理事,人数不多于400名。

  理事会人数较少的有英国光之盒美术馆理事会,该馆相当于中国的非国有博物馆,有7名理事,来自各行业。

  欧美等博物馆理事会的构成根据其所属性质不同有所区分。国立博物馆或带有政府性质的博物馆,理事会成员构成中多有政府性质人员加入,而非国有博物馆理事会成员则多来自于各行各业中的成功人士。

  台北故宫博物院指导会委员为21人至25人,其中民间或政府部门的文化艺术、新闻媒体、工商企业、工程、法律及其他与博物馆领域相关专业人士12至16人。台湾科学工艺博物馆指导会设委员7至15人,馆长及副馆长为当然委员,其余委员由馆长依据相关资格聘任。

  理事会职能

  欧美等博物馆理事会主要行使选举任命、决策和监督三项职能,一般不直接参与日常管理工作,由其任命的馆长执行具体管理事务。

  大英博物馆理事会主要任务是:1.选择聘用博物馆馆长,并报请首相批准。2.对于博物馆财政收支情况给出全面年度公报(大英博物馆理事会对经费的掌控十分明显)。3.指定博物馆主要工作的政策和策略。4.制定博物馆短期和长期发展规划。5.审查和批准馆长执行理事会政策所提出的计划。6.检查馆长执行计划情况。

  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理事会的三项职能主要体现在:1.选举任命职能。选举新理事以填补职位空缺;任命理事会下设的各个专业委员会的领导者及成员;任命博物馆的高层管理人员,包括博物馆主管、经理、秘书、首席财务官、助理主管及其他下属管理人员,并对管理人员的相关工作职能进行规定。2.决策职能。在全体会议上,审议博物馆的年度计划与财政预算,决策博物馆整体运行方向;设立专业委员会,对博物馆各专业领域的活动和工作开展的方向进行决策;依据规定修改博物馆章程和相关规章制度。3.监督职能。审议年报,监督博物馆的整体运行及管理;设置多个专业委员会,具体监督博物馆各个方面的具体事务;监督博物馆主要管理人员的工作情况。

  史密森尼研究院摄政委员会成员的职业为教师、医师、律师企业家等,其职能主要是代表美国政府监督史密森尼研究院的资产并负责审批预算,不介入各博物馆的日常管理。下属博物馆虽然有的也设有“理事会”,但只起顾问、咨询和协助筹款作用,不具备决策职能,类似于“博物馆之友”。

  日本“役员会”是博物馆的管理与统筹执行机构,行使管理职权。该机构负责审议中期计划、编制预算等重要事项,成员有理事长、理事和监事,实行首长责任制。理事长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机构全面统筹管理机构业务,全面负责机构的规划、业务开展和人事管理,任命下属机构负责人(馆长、所长)。理事根据规定辅佐理事长管理机构业务。监事则负责监察机构业务。

  理事运行机制

  欧美等博物馆理事会制度推行较早,已经基本实现常态化运行。

  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理事会在每年的9月、11月、1月、3月和5月的第二个星期二召开例行全体会议。除例行全体会议外,在理事会主席或三个以上正式理事的书面提请下,可召开特别会议,处理紧急问题。有三分之一以上的正式理事出席,即可召开会议。若正式理事无法出席会议,可派代表参与会议,但无投票权。会议决议实行多数表决原则。理事会下设16个专业委员会,除审计委员会在每年1月任命人员之外,其他15个委员会都将在每年9月的理事会大会上进行选举任命。每个委员会至少包含三名正式理事。理事会主席以当然理事的身份,加入每一个专业委员会。博物馆主管和经理加入除薪酬、法律、审计之外的13个委员会。

  大英博物馆理事会全体会议每年举行四次,通过制定年度计划、总体发展战略和任命馆长来实现管理博物馆的目的。理事会还对馆中藏品的征集、借展和版权享有决定权,对博物馆附属的土地的建筑享有支配权。

  几点经验

  以法律形式规范理事会制度

  欧美等博物馆理事会较早地以法律形式将理事会制度规范起来,这对于博物馆理事会的运行和博物馆自身日常管理无不裨益。

  1963年颁布的《大英博物馆法案》中详细规定了大英博物馆理事会的构成、可以行使的权利与作用。同时,还针对英国自然历史博物馆从大英博物馆中脱离出来做出规定和指示。法案规定,英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的理事会为博物馆的法人团体。1992年颁布的《博物馆和美术馆法案》则对英国国家美术馆、泰特美术馆、国家肖像艺术馆和华莱士典藏博物馆的理事会制度做出明确规定,并对这些机构的财政订立了一些新的条款。

  日本博物馆理事会制度的变迁也与其国家法律法规密不可分。1951年颁布的《日本博物馆法》中第三章第十二条规定,公立博物馆必须设立理事会,且理事会的设立、成员人数、任期和其他相关事项都由当时政府颁布法令以规制。同时还规定,理事会成员应选择与学校和社会教育相关的人员、积极推动家庭教育的人员以及具有学识和经验的人。

  1983年《肯尼亚国家博物馆法》第八、九条规定:为所有的国家博物馆成立一个总领的理事会。理事会应当以规定的方式为每一家国家博物馆任命独立的管理机构,管理机构至少包含一名地方当局指定的成员,理事会向管理机构授予权利和义务。1996年《爱沙尼亚博物馆法案》第七条提出:博物馆理事会是一个咨询机构,在文化部下运作,由博物馆代表和创立人组成。博物馆董(理)事会就博物馆事宜提出建议和意见,有权监察博物馆藏品和活动的现场条件,文化部长负责批准理事会工作人员和章程。1996年《波兰博物馆法案》第十九条强调:理事会成员应为9-15名。其中一位主席负责理事会工作。负责文化和国家遗产保护工作的部长在向博物馆委员会征求意见后,可向理事会授予任免馆长的权利。2001年《丹麦博物馆法案》第六章指出,由国家补贴的博物馆,其理事会应当包括至少一位提供补贴的地方当局代表,理事会成员不可自行选任。

  理事会为决策层

  尽管各国理事会的组织机构和运行方式有所差异,强调法人治理结构的独立性,引入社会力量的市场竞争的做法却较为一致。欧美等地区的博物馆通过实行以理事会为主导的治理结构模式,基本保证了博物馆法人治理结构的独立性。理事会是博物馆的决策机构,依照博物馆相关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和博物馆章程开展工作,主要对博物馆工作的开展进行方向上的领导与监督,接受政府监督和社会监督。管理层是理事会的执行机构,负责博物馆日常具体事务的运行管理,对理事会负责;理事会也通过对管理层的监督实现对博物馆的决策。

  从大英博物馆理事会诸如聘用馆长、制定博物馆主要工作的政策和策略、审查和批准馆长执行理事会政策所提出的计划、检查馆长执行计划情况等职能列项中,就明显看出理事会对博物馆工作的决策。

  理事会遵循信息公开原则

  欧美等博物馆理事会的运行管理机制基本上坚持了透明化和公开化原则。

  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理事会的信息公开值得借鉴。在每年11月的理事会全体会议上,博物馆主管和经理需在会议上就博物馆的一年发展做出述职报告;博物馆首席财务官就博物馆年度财政状况做出述职报告,并提交于第三方独立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经理事会通过后,这些报告将构成博物馆的年度报告,由理事会发布给公众,接受博物馆会员及公众的监督。

  大英博物馆理事会每次会议都会有详尽的记录在博物馆网站上公示。如在2015年6月召开的理事会全体会议上,审议通过了2014年大英博物馆之友的年度报告和账目,并且决定在投资支出中提高捐赠基金的比重。而2001年9月9日的《星期日时报》和《经济学家》以及大英博物馆网站都登载了大英博物馆理事会的公开招聘广告,招聘大英博物馆馆长。

  理事会成为补充博物馆运行经费的重要助力

  欧美等博物馆理事会成员的工作有一项极为重要,就是筹措博物馆运行发展经费,这一点尤为值得借鉴。

  美国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理事会成立于2010年,旨在扩大其现有受众范围的同时发展博物馆的下一代慈善家以及领导者,为博物馆带来一个充满活力的视角,并成为博物馆未来至关重要的计划中的完整组成部分。该理事会成员是被邀请加入的,被邀请成员有一项重要条件就是每年需捐款5000美金或以上的资金来支持博物馆的年度基金,其中包括所有博物馆的活动,从世界级的展览到备受推崇的教育计划和永久收藏。

  对于英国独立博物馆的光之盒博物馆理事会成员而言,筹资是他们的主要工作之一。

  理事会成员为非领薪人员

  欧美及我国台湾等地的博物馆理事会日常不管理博物馆,因此,理事会成员也不因此职务享受博物馆或国家薪金,他们所承担的是无报酬工作,这一点也值得关注。

  大英博物馆理事会成员都是社会名流,这些成员均实行的是无报酬工作。

  在台湾,虽无以理事会命名的组织,但指导委员会的职能与理事会职能类似。台北故宫博物院指导委员会任期两年,期满需续聘。委员出缺时,继任委员之任期至原任期届满为止,委员及工作人员均无薪酬。台湾科学工艺博物馆指导委员会兼任人员均无薪酬,但外聘委员可依规定支领出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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